• 2007-12-09

    读者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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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信如厕的时候要看轻松的读物。今年以来我的“轻松读物”是某几本国产艺术杂志,它们八卦泼辣,带着淮海路上小同志们的口吻,兰花指一点,唧唧喳喳就把 故事摆开了——简单明了,很好!但是最近我的“轻松读物”质量下降,考虑良久后准备淘汰。翻了一下书架,《artforum》太重,《frieze》不够 轻松,《cabinet》太费神,《fantasticman》应该在床上读。于是情急之下,抓了本《屁股》杂志冲进洗手间。似乎《屁股》听上去还合乎场 景。但《屁股》的故事太好,读了忍不住horny起来。于是,除了解手还顺便做了“别的事情”……原本的如厕时间就这么被延长了 2倍!可见没了轻松活泼的艺术杂志,文艺生活变得多么艰辛。想到关门好些年的《artrumour》,要写出八卦却不三八、轻松却信息量饱满的文章真绝非易事 啊!所以,为了急需“轻松读物”的读者的日常生活着想,刚立志要当porn writer的我决心要先从作一名八卦作者开始。为此我要投稿!

    关于投稿,《Artrumour》的原则曾经如此:
    Anonymity is part of ArtRumour's intriguing nature. All contributions are anonymous and are edited by an experienced editorial team (also anonymous). Some of the most prominent names in British Culture can't help themselves but to keep contributing. It's the virtual version of the café's of Montmartre, mid-80's downtown New York or the 90's East End art scene…the thing has become too big for one person to encompass anymore, so the private view backchat and inside story's have, perhaps not unsurprisingly, hit the net.
  • 头一天,在朋友家喝青稞酒,醉得两腿发酥,半夜飘回家。第二天,披头散发、眼袋浮肿,趴在桌上憋了24小时,终于文章写完,传到邮箱里却迟迟不敢发送。一周之后,两眼一闭,顾不得后果了,点击发送,完事。不久,铜铞小姐传来了回复:“你自己不大喜欢草间吧?” 果然被识破⋯⋯
    方才,赖在床上喝酒,边看巴掌大开面的porn。有情节,有抒情。读到结尾那句“我终于彻底获得解放了”,我不仅被感动了,顿时还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我要做一个porn writer!


    当代艺术在60年代都是一出出戏剧,若不是光怪陆离,就必是活色声香,其中有一幕由日本姑娘领衔主演,地点选在当时艺术新城的纽约。当日,这位乌发黑眼的 艺术家领着助手进到现代艺术馆的雕塑园。助手突然宽衣解带,脱得个精光,待艺术家在其身上画上色彩斑斓的波尔卡圆点。顿时记者雀跃而起,提着相机按动快 门。保安和警察随后跟上,押送艺术家及其助手离开:“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陈堂证供。”一厢的观众却是连声叫好。场面像极了今天一惊一 咋的美剧。

    这位画圈圈点点的姑娘素来尖锐疯癫。当她的老乡小野洋子还守在约翰·列农的床上传播爱与和平的时候,她却不请自来,只身杀去了有艺坛奥运会之称的威尼斯双 年展传播她的艺术信仰。在双年展的水仙花园里,这位不速之客身穿金色和服,坐卧于草坪上,向过往观众散发艺评传单。不仅如此,伊还摆出一千多枚镜球,招摇 地将之抛向天空。而这些镜球最后统统又被她以1千200里拉底价出售,搞得双年展官方满头雾水:“她在双年展上卖作品就像卖热狗和冰淇淋一样”。
    这离经叛道的姑娘名叫草间弥生。若干年后,在波谱浪潮中,修得名气如日中天,堪比安迪·沃霍尔。当沃霍尔请求在自己作品中引用她的图案时,草间姑娘一口予以拒绝:“从我1959年的展览开始我就玩重复的花样了,安迪的花样是从我这里得来的。”
    威尼斯上游击队式的成功却没给草间弥生赢得在卡塞尔文献展的一席之地。于是,痛定思痛后,这位圆点姑娘决意搁下绘画,拾起行为艺术为武器,再战美国这个大 舞台。起先,她在马的身上画波尔卡圆点,尔后她又在华盛顿广场花园里为志愿前来的爱好者绘制圆点,并煞有介事地告诫观众“有了这些波尔卡圆点之后要不以虚 荣之心去爱自己”。不日,草间小姐的波尔卡圆点又突然惊现华尔街上。纽约证交所门口,四名舞者踩着鼓点狂放地扭动着裸体,草间弥生在其律师陪同下,在舞者 的身体上涂画波尔卡蓝点。“火烧华尔街。”“用波尔卡点点消灭华尔街人士。”草间小姐骇人的“华尔街宣言”着实吓倒了不少正襟危坐的白领人士。在她给尼克 松的公开信中,草间写道: “我们的地球就像百万个星球里的一个波尔卡小点。当我们飞翔在天堂时,我们在彼此的身上涂画波尔卡点点,在永恒中迷失我们的自我,而最终找到赤裸的真 实。”语句非常痴狂,深得当时纽约文人的神髓。这系列作品之后,草间签约了一家出版公司,并将其下的小报冠名为《弥生之狂欢》。

    50年代的日本,文艺百废待兴。草间弥生属于悬梁刺骨的文艺青年,还怀揣着颗文艺心,每日作画无数。不久倒也得到了国内艺坛前辈认可。参加过国内若干展览 之后,草间姑娘便动了西渡的心,决意要闯荡当代艺术风起云涌的纽约城。当在二手书店看到大师乔治亚·欧基芙的作品后,小姑娘终于按耐不住,拖了亲戚给写了 欧基芙结结巴巴的英文信,对西方的向往之情溢于言表:“尽管我觉得我们相隔遥远,而且我也才开始艰难的绘画生涯,我还是想问问你怎么才能更接近这样的画家 的生活呢。”在欧基芙的帮助之下,草间带着缝在衣服里的从黑市上买来的美元,终于踏上了她的美国之路。
    为了自己在纽约的新生,出发之前草间躲在父母家院后的河边烧掉了2000多张早期的画作。刚到纽约的时候,草间揣着自己的画满大街地跑,挨家挨户地敲画廊 的门,运道好的时候还能卖出个一张作品。两年之后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她,第一个个展就得到了前辈的支持,大师Donald Judd和Frank Stella竞相解囊买下了她的作品,无疑为这偏执的日本姑娘敲开了艺术之门。
    整个70年代,草间弥生一直往返于纽约与东京。此间积下的焦虑和压抑最终因为她闺密的去世而每况愈下。70年代末,她不得不回到东京,住进精神病院。由于 在医院里,反倒不用为衣食住行烦恼,草间迎来了创作的又一春。住院的20多年里,她除了绘画还写小说、作音乐忙的不亦乐乎。包括《曼哈顿自杀之瘾》在内 12本小说在日本红极一时。对于自己的音乐创作她更是随兴,“我自己是不玩乐器的。我就谱曲罢了,也许作摇滚和爵士的人会把它们表演出来也说不定呢。”

    草间弥生长在一个富足的家庭。在战时因为国家法令,草间无奈被送进一家降落伞厂工作,直到战后才有机会进到京都艺术学校学习。偏偏古板的学校又认定小姑娘 缺少艺术细胞,另一方面家里又百般不愿女儿学艺。双重压力让草间倍感苦恼。“在我学开车的时候,我家里觉得很丢人,因为他们认为我只要雇个司机就好了。他 们又给我包办婚姻,给我找了一些素未平身的来自特殊家庭的男人。”她回忆道,“他们建议我改去作个收藏家!” 在其眼里,自己的精神崩溃源自生活在个性丧失的家庭。草间儿时的习作里就充满了圆点和网状结构。当她刚在日本艺坛初出茅庐的时候就引起了精神病专家的关 注,她的画被作为特殊案例在研讨会上予以分析,甚至组织了全国的巡展。这些出自同年梦魇的圆点贯穿了草间毕生的创作,从早期的绘画,到后来的行为、雕塑, 一直延续到最近的南瓜系列——圈圈点点的网状图案看得观客魂不守舍。“我就是喜欢南瓜表面形式的重复性。它们类似我做过的别的东西,但同时它们又很幽默 呀。”所以当看到街上的潮男女穿着UNIQLO里草间的南瓜TEE时,真禁不住莞尔一笑,那个离经叛道的年代真是一去不返了,那位疯癫的老太婆估计要在疯 人院里摆开道场设计衣裳了吧。时代真的变了。
     
     
  • 2007-12-08

    文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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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渊博的艺术评论家有时也会写充数的文章;如今他们多管这种文字叫博客。” 《卫报》的Adrian Searle终于也加入到了《frieze》的荣誉之战。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口水仗,当主编J小姐刚离开我们的艺术农村回到伦敦就贴出文章驳斥Ben Lewis的《谁在当代艺术里耍花招?》。随后,《frieze》的作者Dan Fox和Tom Morton也提笔应战——谈艺术市场堕落事小,诋毁当代文艺评论事大。但撇开艺术评论的清誉问题,Lewis的原文读来几乎同本地的艺术杂志文章别无二致。逢当代艺术只谈赫斯特,谈市场只知道泡沫,没有观点,缺少例证;Lewis唯独的好处是话锋泼辣,见人就砍,不似本地作者言必称“学术”,双手一护,和你练起太极。读过一本杂志叫《中国当代艺术展览前言合辑》,通篇除 了早被当作传单发送的展览前言以外就剩下摘抄泰特摸马的展讯,非常神奇!如果不是视力问题,那么主编一定是深受卡特兰编的《查理》杂志的影响。


    Ben Lewis的文章角落里列举了其搜罗的罪证,头条就是本地的张先生的拍卖纪录。对此波小姐以hype一词遮之。最近的《名利场》里终于刊出了波小姐的长文,和着《Times》、《纽约时报》等刊物的同类报道,本地的当代艺术已经赶上了奥运会。好像本地的时髦杂 志也会写艺术,至少一半以上被报道的艺术家都未曾见过,像是来自火星的华侨从事当代艺术多年终于衣锦还乡一般。所以,偶尔看到报道张先生、曾先生、方先生 的时候真的感谢编辑。我们的art scene就这么被拯救了。

     

  • 2007-11-29

    一条同志电影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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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年前,特纳奖突然一蹶不振,伦敦的媒体痛心疾首,没了滋养笔杆的缪斯,于是有了那句,“回来吧,赫斯特!All is forgiven”。突然我心里也冒出了一句憋了很久的话:回来吧,贾老师,all is forgiven!是的,因为现在那个主旋律导演,即便伊没有为喉舌或者奥运掌镜,我还是对电影产生了恐惧。想到夏夜里在影院里看《变形金刚》已是神奇。好歹当时抱着美人,美人执吾手,我细 数美人腿毛,看着乏味的机器人功夫片心里还是乐开了花。这次,我害怕电影里那位美人脱掉了裤子,一边造句,一边还念念叨叨五讲四美。

     

  • 2007-11-29

    同志写作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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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因为对没能看到作品而灰心丧气也罢,还是因为对这段我没有体验过的、生在亚洲的童年所产生的流逝的感情的回归也罢,我真的在剧场门口热泪盈眶起来。” t先生这般以典型的同志写作来结束他在《artforum》上对s个展的评语。s是远在故乡的一名旧友,那个展览相传在开幕之前就早早关门了。显然我对t先生是否确实到场毫无兴趣,但是当t和s的面孔同时浮现在眼前时,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原来他们的唯一差异是s先生没有歪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