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4-22

    紫色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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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的机场里,有气无力地瘫在椅上,读最新的《purple journal》。杂志每期的作者乱七八糟,每人照例提供一则日记,文字或图片。都是作家、乐手、摄影师、艺术家、演员、导演、设计师,诸如此类,就好像更传奇一点的《cabinet》杂志。作者散居世界各地,从纽约到东京再到贝尔格莱德……本是罗嗦、私密、琐碎的故事摆出来都显得好看了,甚至孤零零一张照片都是可以咀嚼的日记。有人以极法语的语气写Bob Dylan拍摄的未曾发行的纪录片,“市面上唯一的版本即是盗版”;有人坐在纽约西村饮茶,留下一些三十岁姑娘的心思,一看作者名字,还是当年那位怪腔怪调的摇滚女星Alanis Morissette。
    杂志小开面,素面朝天,骨子里却是浓烈的文艺腔。比起来,《cabinet》更文艺,还以杂志的名号来策划艺术展览。齐泽克说:同《cabinet》比起来,别的杂志都是行尸走肉。

    柏林的大街上,素未谋面的画廊老板远远朝我招手。对着我诧异的面孔,她解释说:“一看你手上PRO QM的袋子,我就知道这个人是作我们这行的!”其实袋子里只有两本杂志,买了路上解闷的,《purple journal》和《butt》。同《butt》比起来,别的杂志都是不识狂野、性感的异性恋——齐老,我说的对么?

     

    图像 “http://www.purple.fr/files/page_thumbnail_67.jpg” 因其本身有错无法显示。

     

  • 2007-04-21

    彼时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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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盆景
    情人不会磕开瓜子
    洗过的内衣被风解开
    情人们,只言片语

    盆景在天台上淌水
    扣子被信鸽打开
    带走所有肺腑之言

    一颗种子留在盆景里,
    他还等着不朽
    2003.4.28


    折柳的手
    周五我们习惯了重返城市
    城市投以微笑:
    搀手的应该把面孔
    靠得更近!

    有人总不愿登上那班回城的车
    有人拂手,折断杨柳

    巡路人被安排两两同行
    他们喝住一男一女
    然后戏剧转入正题

    一条文汇路关不住四月的醉意
    你的手也曾打动过我
    2003.5.1

     

     

     

     

    一朋友说:在你为暗恋写诗的时候,我都已经在酒吧体验生活。语气是骄傲的。但一直记得这话,好像自己活在一出低速的80年代的戏剧里,全然没有别人的光彩,也不解风情。
    而昨夜的酒吧有比春风更浓郁的气息,没有一具沉默的身体。久未谋面的同学端着酒,叹道:“从来没见你这样……”我踩着微醉、笨拙的舞步,明白纵使再三光顾也还是如同不曾来过,因为自己还留在那出戏剧里,一再谢幕都是无用的。滑稽、愚蠢、不合时宜的独角戏吧。主人公还想拾回那支笔杆,写诗,然后让那唯一的读者心底一动;或者,不必是诗,一张好的照片,一幅好的绘画,都是主人公在戏里迟迟不愿离去的原因。这是“滑稽”。

    原本清早要赶去北京,在行囊里塞了前日购得的一本诗集。作者是一记者。文风不合我的口味,所以很诧异当初会在书店为这书埋单。大概对(现在仍旧)写诗的人总有些许好感。在马德里的某美术馆看一展览,满眼的照片。脚步变得很慢,转了良久,最后在自己的旅行日记里留了句“应该继续拍照”。

    其实,相机一直就在背包里。

    也是在前日的那家书店见艾伦·金斯堡拍的照片,照片里是Lou Reed。金斯堡在底下的注解里写:Lou Reed,摇滚乐手、诗人。30年前,Lou写了《coney island baby》。他补过一行注释:
    Not too many people write about those feelings for other people to relate to。

  • 2007-04-16

    汤先生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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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不多、名气不小的Tom Ford要赴京考察中国当代艺术品市场。

    消息未必确凿,可我等只关心那些导游会领汤先生去何地参观呢。那些cynical、radical、asexual、overstraight、retarded的作品入得了汤先生眯眯笑眼么?京城风沙袭人的夜里, 春意昂扬却又cheesy的DES里,小可会在幽暗的灯光里遇见那只美臀么?《出柜》杂志排了全美各界同志50强,汤先生座次23,评论结语也不忘提到美臀
    “...and a bared-buttock photo spread in W magazine have also kept his notoriety factor high”。

    饱享眼福的Steven Klein在拍了汤先生后,今次又请了Dolce和Gabbana先生在其镜前演绎《dolce vita》,煞是风骚。《W》越来越有拉艺术家下水的感觉,2月号里不单有Philip Lorca-dicorcia,还有Hannah Starkey、Elinor Carucci和Juergen Teller。早有人说了,艺术家和设计师本是一伙的。

    但是,采购中国当代艺术,设计师们你们荷包挺么?这两季你们要更努力才行啊。

     

  • D的信素来实用、言简意赅。在我从马德里回来的那日D飞纽约,不日便收到邮件,无他,讲的是Joe。
    Joe的新片《syndromes and a century》在自家公映前白白挨了审查官的剪刀,四刀。 为此Joe写了《自由泰国电影运动请愿书》,贴在自个网站上。
    通常识时务的艺术家,面对这些剪刀,就洗干净脖子,一咬牙,挨一刀,赔个笑脸,兴许还可以爬回青山捡柴烧。也见过极ambitious的国产艺术家,自恃是斗牛士,对审查官挥出红布,底下藏着更锋利的剪刀——几番争斗之后顺利将自己送进西洋艺术名人堂里。所以说,censorship是艘关系复杂的船。而Joe写《请愿书》是笨的作法,有点会让人想起若干年前伊在采访里羞涩的表情,旁观者心里不免一酸。

    曾说Joe的角色有点类似杨福东,只不过前者在电影圈的成就显然大过后者。约莫两年前,杨开始为西方艺术媒体宠爱,封面、采访、专题等身;当时,杨还在经营《竹林七贤》系列。杨是公认的image-maker,从早期的摄影/录象作品就看的出其对画面美感的追求。
    S画廊在展杨的新作《断桥无雪》,那种解放前的戏,有点琼瑶气质的《上海滩》,但是8频录像。8块屏幕在眼前铺展开,各讲各的故事,很好看的风景,甜美的旧时姑娘,都决定了评论嘴角的微笑。8频作品的叙事手法算得聪敏,观众双眼总是只顾及离得最近的屏幕,于是每人看到故事都依赖面前的段落为主线,自然各不相同。

    每逢讲S画廊,自然就不会漏掉SGA,本城也就这两家画廊摆得上台面;言外之意,本城的art scene是颇为凋零。恰巧SGA新展开幕,顺道从S画廊跑去看这家以开幕式、排场摄人的画廊。是顾德新的个展。
    应该是十多年前,蓬皮杜美术馆作了个叫《大地魔术师》的展览,50个“西方”艺术家,50个“世界”艺术家,顾便在其中。今天再看《大》展,策展观念上还有嚼头,可惜手边寻不到当年展览画册,而参展艺术家中有些已经成了大师,譬如,Jeff Wall。
    这次的个展是有质量的(也不出意外地昂贵)。顾德新把上海的马路做进画廊空间,一个大斜坡直接通往原先的窗台,窨井盖和地下水沟甚至是蛆虫一样不缺。猜想,待得太阳射进窗门落在这水泥大道上是展览最戏剧性的高潮。空间里留了一道硅胶作的蓝色河面,漂着上百苍蝇,同窗外的江水对应,概念上作的很足,手法却是简单的。SGA以展览的production见长,这次真金白银都用到了刀口上。

    人民公园里也有一production惊人昂贵的展览,端的是贵妇人涂脂抹粉皮毛裹身的架势。这里,“新媒体艺术”就是钢筋铁骨加录像机——终于读出这位策展人的见地了。要看这类“玩具展”,不如参观商品发布会或者去少年宫、科技馆,一个词“地道”。
    当然,这番刻薄、败兴的话平时不敢同风尘仆仆来本城探看art scene的游客讲的。

  • 2007-04-14

    第一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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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年,能上网的人似乎都私下作个人主页,大抵都在谈论摇滚、电影、诗歌、或者方兴未艾的盗版工业。每日只在食堂吃一碗炒饭,为了五元一张的唱片,文艺的腔调多么滑稽!临近毕业开始在上课时写博,篇篇都和摄影有关。当时心里很坦然,明白性别决定自己去不了领馆,觉悟低下决定自己去不了外交部,性格又决定自己去不了大企业,很是糟糕。于是只拍照,花5、6个小时背相机逛马路(又很糟糕,最后既没超过Winogrand也没学到Eggleston一招半式);或者钻在图书馆里谋杀大好时光。好像没再怎么写过诗,因为对同学的暗恋无果而终,那本写满情诗的笔记本空搁进书橱……
    这次,巴黎和煦的阳光里再见诗歌的主角,心底有颤颤悠悠的嗓音开始朗读当年的时光。

    方才从别人的博客链接里误走回自己最早的那支博。点开几页,竟然发现还有几首很糟糕的诗(统统又都不是情诗),之后确实再也没写过半个字。



    母亲十四行
    电视剧,总得有个陈旧的起因。
    我猜都好几年了
    母亲还握着电话
     孜孜地勾勒她的形象
    ——电视里那个忍辱负重的
     女人,

    一晃二十年。
    换了几轮听众?
    他们有没有理清
     电话那头
       母亲的形象?
    ——广告里十年不变的
    女人,
     只剩下了
       母亲。

    2005/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