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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1
坏电影 1
朋友的邮件里约了圣诞夜共度Pyjama Party。速速回击键盘说,好,好!信未毕,已经满脑幻想朋友的土尔其美食,一杆人等躺倒在沙发上口吐八卦,咀嚼文艺事业的蜜糖。本人天生的节日恐惧好像终于得了一点慰藉。两天后第二封邮件取消了睡衣派队,取代为观影聚会并提前一周。原因是朋友心血来潮,要在回美探亲之前一睹传说的新片——《金花的诅咒》?
拿到门票就开窍了,就是那部被众网友写进msn签名、淹没于口水的大作。自屁股在小影院落定,就忘了招呼不通中文的朋友。唯独小歌手一出场,情不自禁地献出简短的注释:“这个是台湾当红的小歌星”。“恩,he is definitely yummy。”打此我们都觉得片子是有yummy的地方的,不多,也足够配合我们口里的爆米花,虽然摄影师实在蹩脚,宫内的影像好似低劣的画报,多看两眼就心生厌恶;布景也够呛,拼的是暴发户装修大厦的路线。至于硕乳,已被我们善意地原谅了,毕竟我们看了多时村上隆的挤奶妹,惊艳或惊悚的标杆竖得更高了。大导向曹老师致敬也不犯规,挪用么是当代艺术课本里的入门要义,谁没有熟读怪不得别人。
片尾曲起时,朋友连声道歉说没料到金花开成了这样。我连摇手,差点连女王的套词“We are amused”都搬出来了。实话说,谁没被amused呢。电影工业发展至今真的百花斗艳,大众要真的对每部出品的电影都抱着金狮银熊的要求实在太不可思议,那简直是一个可以从字典里取消精英、文艺、独立文化、小众大众等条目的年代了。所以有人要说请给商业片、娱乐片、色情片一点鼓励的时候,我会发出热烈的掌声。可怜的民间厨子每端出佳宴,虽被吃客们风卷残云消费一尽却总得恶名,你家的饭菜怎么总不高雅、智慧呢?
电梯上和朋友讲《金花》的玩笑,这部电影怎么没被ban呢?那些蚀人神志的毒药、死活要开放一回的“金花”们、不能言语的故事、计谋、神出鬼没无处不在的黑衣军、宏大的杀戮却又转瞬清理如不曾发生、血迹尤存的节日宴等,统统都很“恶意”地恼人啊。好在这些都不是影片的正题,聪明的导演也不会照这线索开讲(也绝对没有必要,对么)。因此要明白,正题是乱颤的硕乳、各路明星、豪华的排场,诸如此类。能在笑声里吃完爆米花走出影院不是容易的艺术。如果都笑得两手叉腰就更不应取笑导演的智商,使不得啊。
最后给了《金花》6.5分;评语是:难能可贵地激起了大众指点艺术、审美、评论的空前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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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0
“我过着波谱的生活。”
在我迷恋安迪·沃霍尔的年代,教室里面每张报纸都被我蹂躏,一扭一划的笔迹涂鸦都骄傲地要师法沃霍尔的《Queen》和《Jagger》。热度没多久,就被Wolfgang同志美丽、帅气的照片吸引,背上相机成了校园里传说中的“拍照狂人”。此后教室里的报纸更都不翼而飞,剪得七零八落,进了我的剪贴本里。
对沃霍尔由好感到了生厌,出于各种冗长的原因。翻书要跳过他的段落,毕业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习气;若见到哪位国产艺术家非要把自己归进沃霍尔门徒就必定背后被我嗤嗤伴奏两声。某次北京艺博会上面见到一挂沃霍尔作品的摊位,正欲催动脚步离开就被同去的领导一指召回。受命上前同该画廊老板攀谈,一西班牙画商,不高更显其胖。交换了职业笑容、奉承和名片后,疾速离开,急得忘了“嗤嗤” 两声。那时真是无知又轻狂。同在博览会里见了方姓艺术家,尾随背后走了好几步,也算是自己读书时候心仪的腕儿了。
大半年后,那位画廊老板来了上海,电话说要见我。虽然这人在纽约生活了好几十年,讲起英文就是乡音不改,害得我要提着耳朵。错误地提议开西班牙语。老外一乐,成了说相声的,天南地北讲了一遭:在纽约日子过得好,还在拉美有个小岛。可怜我日久生锈的耳朵提得老高,成了雷达。老外说得high,一拍桌子要作展览,把他的安迪·沃霍尔的藏品都拿来,外加一顶假发,“开幕的时候你可以带在头上”。假发好,我心里嘀咕。电影《我杀了沃霍尔》里那团飞出去的银发真是好看,是片子不多亮点。接着伊还不忘同沃霍尔扯上关系,称其俩是哥们:“Sabes,he llevado una vida de POP(我过着pop[波谱]的生活呀)!”
哦,我听了一笑:“Pero, yo no。”
谈毕,老外要拖着去吃西班牙餐。不行的,我这种手握刀叉却切不开一片牛肉的人是有规矩的,公事以外避免西餐。无奈,老头开始赞美你,你的西语真好,地道,马德里味儿。一听笑得前仰后合,过去给斗牛士作翻译,人家挺着斗篷说,你的西语是和拉美人学得吧。
《Artforum》的编辑又开新博,里面有一链接有趣,叫《我博客了安迪·沃霍尔》,摘录了全篇《安迪·沃霍尔日记》,预期将于2016年2月连载完毕。
本人对沃霍尔兴趣索然,但是那个时代光怪陆离,可以穷尽所有形容词汇,教我爱煞。其实我真的没自己说的那么喜欢属于synth-pop的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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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9
下落不明
1
达明一派有歌《下落不明》,唱水手服、法斯宾德、广东尖东、伦敦街中夜雾和红馆陨落的偶像[1],副歌处描摹入神。 网络上见词作者黄伟文的自白,此歌代表了一代人的成长经历。谁的经历呢?断不是大众身后的罗曼史。黄说自己和黄耀明一直以来都想有一首属于自己的《Being Boring》。
同样被诠释为成长往事,《Being Boring》时常被易伤感的耳朵当作励志歌曲。虽然存心隐约其词,但作者又故意处处留下破绽,20年代、70年代、90年代,衣着装束、生活方式、情欲一一点到。 写往事、见闻,思忆故人,几笔勾出一部粗线条的编年史——那些人都在变换的时代中,吻过了,逝去了,歌者的演绎七分是感慨三分是disco里留下的celebration。 听者是否闻到了衣柜里的陈香?
2
去年秋,伦敦的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拉开了新的展览。主角就是《Being Boring》的作者Pet Shop Boys。80年代有点回归的意思。
有说这个名字现在似乎不招人待见了。身边一个24岁的人回忆起来连语句都变得怪异:他们我是听过,挺悦耳的,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啦,大概在高中。听得出来,境况就比那走月亮步的明星好点。
《村之声》某次采访The Knife,主唱得意地评价自己的作品:“专辑最糟糕的部分就是你可以随着跳舞。”此言摆在Pet Shop Boys面前全然成了班门弄斧。起于New Wave的PSB毋庸置疑是80年代最好听的disco/synth-pop组合之一,即便在disco退潮的90年代依旧守得青山受业内敬重。没有人怀疑在过去20年里面他们是如何改变了disco音乐的方向,而disco又是怎么改变了club里那些忘我的身体。最重要的是,PSB不是一支只教人扭屁股的乐队。乐队的创作主要覆盖了三个方面:影射社会问题(如,早期讥讽撒切尔政府),分析感情百态,还索性唱出了同志心声。为此,PSB从英国媒体手里得了一顶“ironist”帽子。
3
最近,Thames & Hudson出版了一本《Pet Shop Boys Catalogue》,以图片形式总结回顾这支英国synth-pop乐队20年里在音乐、录象、时尚等诸多方面的作为。
在流行音乐领域像PSB频繁同当代艺术家合作的案例甚少。在PSB合作的名单中居然可以数出Wolfgang Tillmans、Martin Parr、Sam Taylor-Wood、Derek Jarman、Robert Mapplethorpe等人,其中获得或提名特纳奖的就有3位[2],而Zaha Hadid也参与过PSB巡演的舞台制作。
时光倒退20年。刚完成《卡拉瓦乔》不久的Derek Jarman为乐队拍摄了《It's A Sin》、《Rent》两支音乐录象。前者秉承了导演对宗教、古典形象的偏好,制作工整,稍欠Jarman个人作品的前卫性,对同志遭遇的揭示不如歌曲本身强烈。后者不像Jarman手笔,倒更有Visconti等人的趣味,整体感强,可视作mv的范本。两年后Jarman又为PSB巡演制作了录象投影。
在失去Jarman的90年代,PSB请来了YBA中的女艺术家Sam Taylor-Wood参与演出的影像部分。Sam Taylor-Wood后来兴起,化名Kiki Kokova演唱了PSB制作的两首歌。再度证明YBA的艺术家们天生都是多栖发展的选手。
因为给Calvin Klein拍摄广告的成功,Bruce Weber成了90年代里面少数懂得怎么在乏味僵化的时尚摄影中创新的摄影师。在Weber的三部录象,打首的即是《Being Boring》。开篇Weber就使出了看家本领,安排了裸男在黑白荧幕里跳跃,明晃晃的屁股招摇的很。然后呢?水啊、肥皂泡、热吻都使将出来了,通篇可以切分成多段高质量的广告作品,有人影晃动,有无休止的恋人缠绵,至少今天看来完全合了标题——非常boring,唯独同歌曲无关。在最后的《I Get Along》中,《魂断威尼斯》式的少年被请上镜,阳光灿烂未过多久,镜头就掉转进了Weber的影棚,非常巧妙的技巧,也是很好看的广告,只是作为录象有点枉费了PSB的苦心。
Pet Shop Boys最好的录象是Wolfgang Tillmans的《Home and Dry》。Tillmans偶尔尝试录象,但效果喜人,甚至比其个人录象装置作品更成熟。镜头在伦敦地铁里觅食的老鼠和舞台上的PSB之间切换,最后由布景简易的舞台顶上一道玄秘的灯光中结束。干净利落。Martin Parr的《London》也好,叙述朴素得真有点可爱了。基本上,Parr是拿出了他拍照片的劲,整支录象就是一本活动的影集,比其收录在那套欧洲独立短篇中作品要出色许多。眼力好的人会发现,里面PSB站着卖唱的那座桥就是Tate Modern门前当时新修不久的铁桥,对于伦敦这有点特殊的意味。
4
偶然看到Pet Shop Boys《It's A Sin》的EP封面,极好的摄影作品!几分Jeff Wall的味道。
知道Pet Shop Boys为什么在盛时苦苦要找几近过气Dusty Springfield合作么?

[1]据作者广东、尖东指两家disco,红馆陨落的偶像指张国荣。
伦敦街中夜雾可能是指伦敦某条马路。个人偏执的以为,假使站在soho的某条马路,你也能看到所谓“雾”。
[2]1986年Derek Jarman入围turner prize,主要竞争对象是Gilbert & George。
当年的turner prize可谓历届之中同性恋文化色彩最重的一届。最后G&G胜出。
1998年Sam Taylor-Wood入围。
2000年Wolfgang Tillmans获奖。 -
2007-02-08
Giuseppe Arcimboldo
如果没有后来的超现实主义,这个16世纪的意大利人还是个史书里的二流宫廷画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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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Yukio Mishima
对三岛由纪夫最近的记忆完全无关他的文字。《蔷薇刑》最终没买下,留了一本光圈出版的选集,收了三岛最好的时光。
再提起三岛是因为matmos日本版的《The Rose Has Teeth in the Mouth of a Beast》藏了一曲《kendo for Yukio Mishima》,尚无缘一听。《The Rose Has Teeth in the Mouth of a Beast 》是张费神的作品,发现原来matmos自己写了关于作品的部分注解。读了仍嫌不够,几位原型(除去大名鼎鼎的若干)真吸引人,心痒痒地挖掘、探听各路神圣。譬如,James Bidgood是知道的,他的摄影作品影响了后来者pierre et gilles。月前在纽约有个展,业内通晓。但他是电影人,《Pink Narcissus》即出其手。原来是John Waters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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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下载《剑道,为三岛而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