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5-06

    2003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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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衬衣
    草坪上晾的白衬衣是你长久不能得到的祝福。
    荫处撒满规则的腿,像遍地玉器
    这时太阳靠后
          已有一双手被熏成花黄

    风扇面朝西窗。你开始倒叙
          屋顶正淌水
                一滴滴安详且熟悉的面孔

          默不作声。
    焦虑的流言让表扣紧你手,从此
          你只得一遍遍低头

    一遍遍打探故人。
    妈妈缝给你一件黄衬衣
          于是你噙满泪
    ——谁能因此获得祝福?

    2003-5-6

    问路
    我于井口半蹲不起,
         投石
               问路

    ——猫腰的少年,
            你很危险
          除非当下大步流星
               离开眉间黑的蝴蝶!

    ——水是苦的。
           你热的身体,三十七度半
                刀伤正画在眉心
           而蜜糖被那对情人取走

    ——他们约在今晚化蝶
          月的圆缺 往往入木三分
                一半是你
                一半是黑的蝴蝶


    2003-5-8

     

  • 2007-04-27

    贾木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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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在纽约东村的人相信DIY。(他们)宁可自学吉他也不求古典音乐大师一课,贾木许(Jim Jarmusch)回忆道。
    1980年还在校就读的贾木许拍摄了第一部电影《永恒假期》,被评论形容为“用脚走路的公路电影”。贾一笑了之:这是部“pedestrian film”。拍摄《永恒假期》的时候,贾意外得到了一笔奖学金。阴差阳错地,奖金没有转到学校账上却送到贾的手上。这12000美元帮助贾木许完成了处女作,而贾却没能毕业。

    若干年后,贾木许的名字同马丁·斯科塞斯、斯派克·李一起出现在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的宣传广告上。“我可没有拿过他们的学位啊”,随后传来了贾的抱怨。消息一走,纽大立即送上了迟到的学位。为此贾导一等就是十年。

     

  • 2007-04-26

    昨夜,我似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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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人不可多出门,也不宜早出门。Sonic Youth演出开场2小时前,在书店把买门票的银子花得精光,抱了本大部头在路上电话求助。朋友的来电成了救星:“好了,我有票。我们的名字在guest list上,你可以冒充我老婆,反正她今天还在飞机上。”
    “Ok,I will come in drag!”
    电话那头大笑。

    最后自然没有drag。衣衫褴褛又背了只knockoff书包坐进现场,扫了一下四周眼睛都绿了,文艺青年打扮花哨、抬头挺胸一个个从边上走过。还好没真穿UNIQLO去见Kim Gordon,或者换一件洗衣机的tshirt。文艺腔的行头真难把握!

    正当我和朋友争执Sonic Youth在纽约还能饭否时,乐队就现身了,几乎全场起立杀到了台前。两人只好赶到人群末尾行注目礼。音乐好啊,有我曾经爱煞的吉他feedback,份多量足;Thurston Moore保养得也好,真的音速青年,你看时光都没在他面孔上留下什么痕迹。既然场面都那么美,就没有理由不像一个摇滚青年一样pogo。于是跳啊,扭啊,书包甩得老高。其实是悟出了pogo的真谛——前面一排老外,长颈鹿一样挡住了视线,可怜我个小,只好跳。活脱像个热血沸腾的文艺青年。高个鬼老惹人厌,我跳他也跳,还长臂长腿,一幅遮天蔽日的决心。曾在巴塞罗那不停抱怨鬼老把小便池造得老高,害得要挺腰举枪,恨不得把池子都拆了变成《》送进美术馆。

    演出encore两次,台上唱到《Kool thing》时自己已经high得跳成了弹簧。散场后被抓去喝酒,double wishky让人飘飘然。摇滚过了,pogo过了,酒也喝了,这夜我也修成文艺青年了吧?

     

  • 2007-04-26

    告诉你,我们被歧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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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es》的主编费尔南多塞了两期杂志过来,“你读一读,然后告诉我你的看法。”
    刚打开其中一本,就发现原来编者按也可以那么好玩:
    “……有艺术家朋友跟我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直人所以遭歧视啊。’”

    天!他在说歧视!想来这故事也不是第一趟听到了。上一回Dan Cameron策划了一个名为《美国东村》的展,顿时就惹来了若干落选艺术家跳出来抗议——为什么展览没有我们?!
    艺术家A自认找到了要害:Dan是同志,我是直人;当同志知道你是直人的时候就待你如粪土。
    艺术家B将之归因于艺术圈政治。但也正是此君在89年的《名利场》采访中大放厥词:“美术馆的策展人大多是歪人,他们控制了80年代的艺术圈。现在他们正一个个死于艾滋。尽管我认为这很悲伤,但我知道它是好事。因为歪人们不能积极参与到人类永恒存在之中。”
    80年代艾滋对纽约艺术家的震荡是惊人的,即便是多年以后,当事人们也仍心有余悸。《美国东村》关注的其实就是特殊时期内东村的艺术创作,展览焦点便在Keith Haring、Peter Hujar、David Wojnarowicz等人身上。

    策展黑幕、策展政治,尽是些无头公案,总笼罩着阴魂不散的冤屈和哭诉——“为什么不带我玩!”最后,公堂里突然有人眼泪鼻涕地呈上罪状,竟然是歧视异性恋。真是撒泼,一幅老娘跟你拼了的凶相。

    费尔南多在编者按的最后这么写:
    “我从来不曾厌烦坐下来统计一下我所认识的同志艺术家、批评家、策展人、画廊老板、美术馆或双年展总监、文化官员等等。假使哪天我失眠了,我会数数这些人数。这一定管用。”

    可我非得告诫费先生,你千万别在中国失眠啊。

     

  • 2007-04-23

    跳槽与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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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之声》杂志的人事变动显然没有完结。这次出走的是Jerry Saltz。两度被提名普利策奖的Jerry Saltz,是近年纽约数一数二的当代艺术评论家,堪比伦敦的《卫报》评论Adrian Searle。Adrian在伦敦艺术圈扮演着一个推手的角色,尤其对YBA、特纳奖而言。后来自己养成了读《卫报》文艺版的习惯一半也是因为Adrian的文字。有段时间,一朋友总这么给从纽约来客介绍我:“he follows Jerry Saltz”。
    “当《frieze》杂志邀请我写写艺术评论的去技巧化和我们的‘后评论时代’时,我很焦虑,我就是这种他们所指的‘去技巧’的艺评人。我没有学位。最早是艺术家,停止绘画后当起了长途汽车司机。直到35岁才开始写评论……”Jerry在给《frieze》的《书写错误》一文里面如是说。现在,Jerry落脚《纽约》(不是《纽约客》)杂志,而《村之声》只剩下sex专栏还留在我的google reader里。《村》谈性要用奔放来讲,但是不是纽约坊间的传统真要就地看了才知道。

    另悉,纽约新美术馆的策展人Dan Cameron也跳槽了,下月就任新奥良当代艺术中心视觉艺术总监。Dan策划过David WojnarowiczPierre et Gilles的个展,对于艺术圈理解同志亚文化也算作过相当贡献。Dan曾总结同志艺术大致可归三类:俗套的影像、容易被同志群体辨识、敏感题材。
    顺便说说这个新美术馆。收到过他们的邮件,一看便忍俊不禁:美术馆搞了一同志Pride游行!实质是其下书店出售Tom of Finland的画册和DVD、以《Butt》为首的一批同志杂志,以及加拿大艺术家制作的一贴名曰“立即把我变成直人”的药剂。

    4月真是跳槽就业的季节。于是本人终于铁了心要积极再就业。怎奈薪水不多,愁眉不展,找个兼职罢,偏偏又拉不下脸,声东击西地在网上试探朋友:你们最近缺稿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