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7-21

    谁是安迪·沃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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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前,和本地一个电子艺术机构策展人开会,谈未来展览。席间,给这位策展先生递上一本比尔·维奥拉(Bill Viola)的画册。先生接过画册,翻阅片刻后,问道:这是一个韩国艺术家吧。一听便当下发窘起来,以为错把录像艺术之父、韩国艺术家白南准画册拿了出去。端详之下发觉,白纸黑字,确凿地写着:Bill Viola。不消说,随后谈话便匆匆收场──这场面就好比同一名NBA教练聊天,教练先生眨巴着眼问,迈克·乔丹是中国运动员么。


    另一则故事。沪上一年轻画廊展出了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作品若干。某日,该画廊接到电话:“你好,请问安迪先生在么?”
    “抱歉,请问你找谁呢?”画廊员工很诧异,细数画廊上下,却无一人名叫安迪。
     “噢,我找安迪·沃霍尔先生。我是《某某报》的艺术记者。我想采访一下安迪·沃霍尔先生!”感情非常真挚,只是难为了画廊工作人员──这场面就好像一娱乐记者坚持要电话采访香港某张姓歌手。只可惜该明星歌手已于多年前坠楼身亡。


    听过一个画廊朋友讲故事。这位在外籍画廊司职总监的朋友时常被若干怀才不遇、自怨命运不公的年轻艺术家邀请去工作室检阅作品。每每在看完那些言之无物的油画或者充满中国标签的装置作品之后,都有诸如此类的问题等着他回答:“最近纽约现代美术馆(有些版本里是古根海姆美术馆)的馆长收藏了我的作品。你看看我下面应该怎么办呢?”朋友一时语塞,既然艺术金字塔顶的美术馆馆长都垂青地掏了腰包,你怎么会混得如此不堪;如果话是真的,显然你要的不是伯乐,而是一张奔往纽约的机票。


    其实,现实远比这些故事更荒诞离奇。如果你途径北京的798或者上海的莫干山路,你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见到所谓艺术专业人士给你递来名片,郑重其事地许下诺言──譬如,西方双年展策展人、著名美国大美术馆馆长、大画廊老板、学者、独立策展人,林林总总,似乎每个人都头顶光环,有道不尽的传奇故事。当你拿着这些庄重的名片时,你是否能够想象,也许这个策展人只是一个无业盲流,一个刚毕业尚未实习过的学生,或者一个闲来无聊的家庭主妇,一个经营装饰画的画店老板呢?假使你走进纽约现代美术馆,“总策展人(Chief Curator)”估计是头发花白的学究,“资深策展人(Senior Curator)”没有50岁也有40,“策展人们(Curator)”也在岗位上工作十年有余,有5、6年工作经验的能升任“助理策展人(Assistant Curator)”已经是颇为成功的案例,而活蹦乱跳、刚毕业的小毛孩怕还是草草见习生。

     

    生活里常有些司空见惯的展览广告,诸如,报章所云某著名旅法艺术家的展览。是那位作指南针的黄姓艺术家么?是将中医、鼓、桌椅融入作品的陈先生?是画花纹的林先生?还那位王先生或者杨先生?很遗憾,结果往往皆非,可能更像是一位来自火星的华侨从事当代艺术多年终于衣锦还乡,站在展厅中央和无辜的观众分享虚幻的故事和蹩脚的创作。于是,可以像见当年看到某美术馆里的黄先生或陈先生的回顾展,有多少人会心生感动──因为顿时我们的艺术世界就被拯救了。


    也许,走进这个花花绿绿的艺术世界,需要武装的不是一张visa卡、一本支票薄,而是一本艺术史指南,或者,一本艺术世界的《米其林指南》。最后,谁最近有幸见到安迪·沃霍尔先生,不妨帮我约采访一篇。

     

    (MENS UNO,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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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那这中国人民的人口总数不会超过200吧。
  • 中国人民喜闻乐见的barbara London 头发都白了还是associate curator, 她总该至少奔6(也许是7)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