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11-15

    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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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前,青年艺术家组合“鸟头 ”重新出版了摄影书《新村》。《新村》的再版在艺术世界显然并没有及时引起轩然的效应,甚至不如艺术家合作画廊同期的荒木经惟 的摄影展览来得抢眼。后者的展厅里总是被爱摄影、爱生活(甚至爱 Lomo 也爱小清新)的豆瓣青年簇拥着,而《新村》呢,只是默默地在淘宝上开设了一间店面 ,受着亲友的眷顾……但这无妨于我在某个夏夜里在上海街头咖啡馆里与艺术家接头交易,买下这本厚如词典的画册。当时,我在心里只响过一句沪语:这忒嗲了!

     

    这句话念起来一定得是轻快、有力,稍有痞气,甚至不乏骄傲的。这是有人亲切、有人嫌弃、有人陌生、有人忌口的上海话,这调子也活脱脱地勾勒出了我认识的“鸟头”。初认鸟头可以追溯到四五年前。当时,上海的艺术世界正经历着 2000 年以来的另一波高潮:上海双年展和新生的当代美术馆们吸引了足够国际视线,而青年一代的创作者们锻造了富于这个城市特质的精神和语言,幽默、智慧、轻盈、细微的洞察力、对生活的体贴,诸如此类,让这城市足以在京沪艺术赛跑中依旧脱颖而出。那些年的上海多的是摄影和录像作品,这些以观念为先导的作品很快成了一个城市的名片。另一方面,由于顾铮等摄影评论家的摇旗呐喊,另一种关于摄影的认知也开始在本市传播,日本当代摄影或者以 Robert Frank Nan Goldin Cindy Sherman 等为代表的美国的新摄影成了新的养料,似乎摄影会在本市以另外一个形态出现,全然不同于艺术圈的摄影,于是,我们看到了陆元敏等一批勾画城市体貌风景、人物生活的摄影师等。而鸟头呢,有点莫衷一是,活动于艺术世界,拍着不太“艺术”的照片,黑白或彩色的相片,抓拍,街头即景等等。

     

    “鸟头”约莫成立于七年前,两位成员是录像摄影艺术家宋涛和其少时密友摄影师季炜煜。“鸟头”成日沪语粗口,端着相机,晃悠在被拆迁、重建、扩建、不断更新的消费品以及衍生物包围的城市里。作为快枪手,鸟头又不同于森山大道、 Garry Winogrand 等经典的纪实抓拍式的艺术家,鸟头的摄影随意,不修边幅,或者无聊,开着不伤大雅的玩笑──简单的说,“鸟头”的图像很多时候并不是美的,对于寻找决定性瞬间或者奇巧超现实构图的观众实在是抱歉的。记得四年前某天,宋涛兴奋地给我展示了一下午其近期的照片。不知道整个下午有多少照片从我眼前晃过,只记得当我走出房门时,在和煦的阳光下,我一下子眩晕地看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城市。

     

    这也许是鸟头的雏形吧。但真正“鸟头”的谜底只有到了《新村》才被揭开。从记录因世博拆迁的雪野新村开始,鸟头就像机器一样疯狂没有停歇地捕获着这座城市图像。在《新村》里,这些无聊粗痞的图像突然有了意义,它们忽而呆板,忽而不羁,忽而美丽伤感;它们明白无误地操着上海口音,自得其乐,全然不顾旁人……这些不计其数的图片显然无法经由一次阅读被消化,也难以被一个物理空间的展览归档。在对应、互文、铺陈渲染的编辑修辞之后,《新村》与其说是是一册摄影书,倒不如说是充满了策划与布局的展览空间──想想卡特兰的《 Permanent Food 》。而当我某日翻起《新村》,好奇地用上海话再次念着“鸟头”的名字时,我终于明白这个浩瀚庞杂、现代却又市井的新村或者说这个幽默滑稽无聊却又青春的展览就叫鸟头。

     

     

     

     

     

    (MU 20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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